[#80楼] 第80章 卷中收尾1
楼主:何难熬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726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娘娘,皇上又翻你牌子了》沈昭宁坐在永巷偏殿的窗前,盯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发呆。
春芜端了碗银耳汤过来,放在她手边:“娘娘,您都坐了一个时辰了。”
“有吗?”沈昭宁回过神来,发现碗里的银耳汤早就凉了。
“您在想什么呢?”春芜蹲下来,仰着脸看她,“从慎刑司回来就这样了。”
沈昭宁没说话。
她在想什么?
想那个案子——选秀女案,瑞王认罪,二十三条人命,终于水落石出。
想宗室的敌意——那些大臣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祸水。
想皇帝今天说的话——“朕怕了。”
还有那句——“以后还能来找你说话吗?”
她当时答得干脆:“皇上想来就来。”
可那是真心话,还是客气?
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娘娘?”春芜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您又走神了。”
“春芜。”沈昭宁突然开口。
“嗯?”
“你说……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春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娘娘,您问我啊?我连皇上长什么样都没敢仔细看过。”
沈昭宁也笑了。
是啊,春芜每次见皇帝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
“那您呢?”春芜反问,“您觉得皇上是什么样的人?”
沈昭宁想了想,说:“挺可怜的。”
“可怜?”春芜瞪大了眼,“皇上?可怜?”
“嗯。”沈昭宁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八岁就没了母妃,抱着尸体哭了一整夜。从那以后,谁都不信了。你说,这不是可怜是什么?”
春芜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可他是皇上啊。”
“皇上也是人。”沈昭宁说,“也会疼,也会怕,也会累。”
就像今天,他拎着酒壶走进来,说“没地方去了”。
那一刻他不是皇上,就是一个普通的、受伤了想找个人说说话的……弟弟。
“娘娘。”春芜突然压低声音,“您是不是……喜欢皇上了?”
沈昭宁的手顿了一下。
喜欢?
她想起自己问皇帝的那个问题——“您不会让我回冷宫,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我?”
他沉默了很久,说“朕也不知道”。
她也想起他今天说的——“朕这辈子,就信你一次。”
“就信你一次”啊……
一个八岁之后谁都不信的人,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沈昭宁心里清楚。
可她不敢想。
“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她端起凉透的银耳汤,喝了一口,“他是皇上,我是他的妃子。他对我好,我接着。他对我不好的那天,我也得接着。”
春芜急了:“皇上不会对您不好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春芜憋红了脸,“因为皇上看您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沈昭宁笑了:“你连他的脸都不敢看,还能看到他的眼神?”
春芜被噎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就是知道嘛。”
沈昭宁没再说什么。
窗外起风了,吹得槐树叶子哗啦啦响。
她想起今天在慎刑司看到的那些卷宗——瑞王案的卷宗,厚厚一摞,记录了五年来二十三条人命的真相。
她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有人在上面写了一行小字。
字迹很淡,像是用指甲刻的,然后才用墨描了一遍。
“死者己矣,生者如斯。”
谁写的?
她问了刘安,刘安说不知道,可能是哪个老仵作留下的。
沈昭宁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死者己矣,生者如斯。
死者己经走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
这句话像是在对她说。
“春芜。”她又开口了。
“嗯?”
“你说,我要是哪天死了——”
“呸呸呸!”春芜赶紧打断她,“娘娘您说什么呢!您好好的,怎么会死!”
“我是说如果。”沈昭宁看着她,“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怎么办?”
春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我就跟您一起死!”
“别。”沈昭宁握住她的手,“你得活着。替我活着,替我看看这个世界。”
“娘娘……”春芜的眼泪掉下来了,“您到底怎么了?今天怎么尽说这些丧气话?”
沈昭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查案、验尸、审讯、朝堂对峙……一桩接一桩,没完没了。
还有那个孩子——她怀孕快三个月了,肚子还没显出来,但她知道他在里面。
小小的,安静的,还没出生就跟着她经历了一堆破事。
“没什么。”她松开春芜的手,“就是突然有点感慨。”
春芜擦了擦眼泪,说:“娘娘,您歇会儿吧。我去把银耳汤热热。”
“好。”
春芜端着碗出去了,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沈昭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瑞王认罪了,案子结了,可事情真的结束了吗?
那些帮凶——内务府的赵管事,御花园的六个太监,还有那个神秘的赵嬷嬷……
她们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大鱼还在水底下游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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