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楼] 第22章 第一次说真话
楼主:何难熬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62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娘娘,皇上又翻你牌子了》他走了有一会儿了。
我还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把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的解剖刀。刀柄被我的掌心捂得温热,刀刃在月光下折出一道冷白的线。
“以后朕来的时候,不用藏刀。”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跟说今晚月亮不错似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刚才他起身的时候,我几乎是本能地把手伸到了枕头底下——他按住了我的手腕,力气不大,但很稳。
我以为他要没收。
结果他就说了那么一句。
“下次换个地方藏。”
说完就走了。脚步声在门外顿了一下,像是在等我说什么,又像是只是停了停。然后就走远了。
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聊案子?他说林致远手里有柳文远想要的东西,让我继续查。可这话他不说我也知道。
找人说话?他说自己小时候怕过,当皇帝就不敢怕了。那会儿他坐在暗处,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声音跟平时不一样——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就是一个人在说话。
春芜从外间探出头来,小声问:“娘娘,皇上走了?”
“嗯。”
她披着衣服走过来,看了看我手里的刀,没说什么,去倒了杯温水递给我。
“娘娘,您别怕。皇上他……其实也没那么可怕。”春芜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奴婢在宫里这么久,没见过皇上对哪个娘娘这样过。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说话。”
“他就是睡不着。”我说。
“睡不着找别人也行啊,干嘛非得来找您?”春芜嘟囔了一句,见我没什么反应,又缩回去了。
我端着水杯,没喝。
是啊,干嘛非得来找我?
宫里那么多女人。贤妃温婉,淑妃贴心,就算德妃被降了位,也还有一堆我叫不上名字的嫔妃。他谁那儿不能去?
偏偏跑我这儿来。
还坐了半天不说话。
我把解剖刀重新藏好——这回没放枕头底下,塞到了床褥子下面。然后躺下,盯着头顶的横梁。
他那句话什么意思?“下次换个地方藏。”
是警告?还是……信任?
我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算了。帝王心术,不是我该琢磨的。睡吧。
第二天早上,春芜端水进来的时候,我己经起了。正对着铜镜梳头,头发太长,我手法又生疏,扯得头皮生疼。
“我来我来。”春芜赶紧放下脸盆,接过梳子,“娘娘您这手,拿刀拿得稳,拿梳子倒不行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春芜一边给我梳头,一边嘀咕:“昨儿夜里,皇上走了之后,乾明宫那边的人说,他回去又批了俩时辰的折子。天快亮了才歇下。”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李公公身边的人说的呀。”春芜理所当然地说,“今儿一早去领份例的时候碰上了,顺嘴聊的。”
我没接话。
批了俩时辰折子……那他来我这儿之前,是刚忙完?还是忙到一半跑出来的?
“娘娘,您说皇上是不是对您……”春芜话说一半,被我看了回去。
“别瞎猜。”我说,“把心思放在正事上。让你打听的事呢?”
春芜瘪瘪嘴,乖乖汇报:“德妃那边没什么动静,安安静静的。倒是贵妃娘娘,昨儿赏了好些东西给二皇子,说是压惊的。德妃还让人传了话,说谢谢贵妃娘娘惦记。”
我皱了皱眉。
贵妃赏二皇子?二皇子又不是她生的。况且朱砂案刚有点眉目,德妃被降了位,她这时候示好……
“还有呢?”我问。
“还有,慎刑司的刘公公让人递了话,说林大人的案子还有些文书要您过目,问您什么时候方便。”
“下午去吧。”
“可是您的身子……”春芜看了看我的肚子,欲言又止。现在月份还小,根本看不出来,但她那眼神,好像我己经大腹便便了似的。
“没事。”我说,“周太医不是说了吗,多走动走动对胎儿好。”
春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周承安说的是“少操劳、少验尸”,不是什么“多走动”。
但这宫里,不操劳能活得下去吗?
下午,我带着春芜去了慎刑司。
刘安己经把林致远案的卷宗整理好了,厚厚一沓,摆在桌上等我过目。
“娘娘,这是所有的验尸记录、证词和文书。”刘安的态度比第一次好了不少,但还是带着那种“你行不行啊”的审视,“您看看有没有遗漏。”
我坐下来翻卷宗。
刘安的字写得不错,条理也清楚,就是有些地方太简略了。比如“后枕部血肿”——血肿多大?什么颜色?边缘是否清晰?这些都没写。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把我昨天验尸时记的笔记递给他:“这些数据,麻烦刘公公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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