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楼] 第20章 春芜的忠心

春芜端着一碗鸡汤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床边发呆。

手还放在小腹上，心跳己经慢慢平复了。周承安说孩子暂时稳得住，只是我这副身子亏得太厉害，得像供祖宗一样供着养。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笑出来——冷宫出来的，能活着就不错了，还养？

“娘娘，喝点汤吧。”春芜把碗递过来，声音轻轻的。

我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鸡汤很清，上面漂着几颗枸杞，底下沉着几块鸡肉。不算多好，但放在永巷偏殿这种地方，己经算是好东西了。

“你哪来的银子买的？”我问她。

春芜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攒的。之前娘娘在冷宫的时候，我偷偷给针工局缝补衣裳，她们会给几文钱......”

我端着碗，没说话。

十六岁的小姑娘，在冷宫那种地方，还能攒下银子给我买鸡炖汤。我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在干嘛？上大学，谈恋爱，跟室友吐槽食堂的饭难吃。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把攒了好久的钱，拿来给我补身子。

“春芜。”我叫她。

“嗯？”

“你坐下。”

她犹豫了一下，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我看着她圆圆的脸，眼睛很大很亮，睫毛扑闪扑闪的。也就十五六岁吧，搁现代还在上高中呢。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问。

春芜又愣了，好像没想到我会问这种问题。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才开口：“娘娘以前对我也好。”

以前。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说的是原主，不是我。

“冷宫那会儿，谁都欺负我们。”春芜的声音越来越小，“送膳的太监把剩饭扔在地上，娘娘就蹲下来，一点一点捡起来，还分给我吃。有一次管事的要打我，是娘娘挡在前面的......”

她抬起头看我，眼眶红了：“娘娘您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啊。那些事不是我做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点点害怕——她怕我变了，怕我不再是那个会护着她的娘娘了。

“记得。”我说。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她的眼神太亮了，亮得我不忍心告诉她实话。也许是我在这个世界太孤独了，孤独到需要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春芜笑了，眼泪啪嗒掉下来：“我就知道娘娘没变。”

她把眼泪胡乱抹了一把，又说：“娘娘撞了头之后，我害怕极了。我怕您醒不过来，怕您醒了之后不认得我，怕——”

“怕什么？”

“怕您不要我了。”她声音很小，“在宫里，没有主子的宫女，活不长的。”

这句话说得我心里发酸。

她说的是实话。这后宫里，宫女太监的命不值钱。主子得宠，身边人就跟着沾光；主子失势，身边人就跟着倒霉。春芜跟着我在冷宫待了那么久，要是连我都不要她了，她真不知道会被发配到哪儿去。

“不会不要你。”我说，“你跟着我，只要我活着，你就好好的。”

春芜哭得更厉害了，抽抽噎噎的，一边哭一边说：“娘娘您别这么说，您肯定能长命百岁的......”

我被她哭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这姑娘傻乎乎的，认准了一个人就不回头。原主对她好，她就拿命来还。可我不是原主啊。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是醒来之后才知道的。

但她不知道。在她眼里，我还是那个会在冷宫里给她留吃的的沈昭宁。

我把鸡汤喝了，鸡肉也吃了。味道不怎么样，盐放少了，还有点腥。但汤是热的，喝到胃里暖烘烘的。

“春芜。”我把空碗递给她，“以后别自己花钱买这些东西了。”

“可是娘娘的身子——”

“周太医会开方子，太医院那边会抓药。”我说，“你攒的那点银子，留着给自己用。”

春芜摇头：“我没什么要用的。”

“那就攒着。”我说，“以后出宫了，给自己置办点嫁妆。”

她脸腾地红了：“娘娘说什么呢！我才不嫁人呢！”

我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忍不住笑了：“行行行，不嫁，跟着我一辈子。”

春芜抱着空碗，站在那儿傻笑。笑着笑着又哭了，说娘娘您变了，以前不会说这些的。

“以前什么样？”

“以前......不怎么说话。”春芜想了想，“也不笑。就一个人坐着，发呆。”

我点点头。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从那些零碎的信息里拼凑过——翰林家的女儿，读书识字，性子安静，被人陷害进了冷宫，连喊冤都不敢大声喊。

“以后不会了。”我说。

春芜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嗯！”

[楼主补充] 以上为《娘娘，皇上又翻你牌子了》第 20 章 第20章 春芜的忠心 全文。博阅037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