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楼] 第165章 一语点醒

“我清楚得很——各地报来的简牍里，全是你扎扎实实干出来的成绩！不单稳住了这片局面，连军政司都夸你练出的三个团是铁骨铮铮的硬茬子。咱们兄弟的脸，你可没丢半分！”

樊哙这话刚出口，郑芝龙眼眶一热，泪水哗地涌了出来——这是头一回，樊哙当面唤他“兄弟”。

“多……多谢大哥抬爱！”他喉头发紧，忙起身拱手，声音还带着颤音。

“早年没刻意亲近你，一是想先看看你的斤两，二是怕你年纪轻轻就飘了、毁了自己。真能称得上兄弟的，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个：国助在东瀛站稳了脚跟，朱樉在马尼拉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又远赴欧罗八建功立业。现在，你也挺起了腰杆子——总算，我对叔父有了交代。”

说“不知你本事”，三分真七分试探；毕竟史册留名之人，哪个不是刀尖上滚出来的？而忧心他恃才傲物，却是实打实的——原时空里，郑芝龙那股子折腾劲儿，可是把天都掀过几回。

“我……”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万万没想到樊哙会推心置腹至此。

“你心里憋着苦，我懂。可这些话，早讲不得，晚讲不得，就卡在这节骨眼上。你若听明白了，前程自不必提；若听不透，我也只能保你一世温饱无忧。好在，你心里门儿清。”

不捅娄子，就能安享富足——这承诺，不止郑芝龙一人有份；但凡沾点亲带故，樊哙都兜得住，前提是——别踩红线。

“行了，心里有数就行。往后铆足劲儿干，让大伙瞧瞧：叔父挑中的人，个个都是响当当的俊杰！收拾情绪，咱们言归正传。”

情分己尽，樊哙话锋一转，郑芝龙赶紧抹了把脸，深深吸气，压住翻腾的心绪。

“大哥，眼下拿下占城，是不是太急了些？一旦占了城，大明必如潮水般调兵来攻，风险未免太大。不如先在兴安府山坳里扎几处营寨？”

听樊哙道出方略，郑芝龙立刻提出疑虑。

的确，只要占了城池，立马就成了靶心，朝廷铁定一波接一波派兵清剿。

“一官，咱们图的是什么？”樊哙略一沉吟，开口问道——其实会上早有人拍案质疑过这事。

“这……安置流民？打响名号？”夏国如今议事，受樊哙影响极深：不急着辩可行不可行，先问一句——这事，究竟为何而做？

“占座山寨？跟响马、草寇有何两样？哪怕名头再响，百姓眼里仍是贼寇。可若拿下一座城呢？”这话他不知讲过多少遍，却仍一字一句，说得郑重。

“大哥，占城等于公然反旗高举。不过对饿得揭不开锅的百姓来说，反不反旗，真没那么要紧。”郑芝龙琢磨片刻，才答。

“所以，咱们是为了造反才占城？”樊哙笑着反问。

“当……当然不是！是为了聚拢流民！”

联盟上下虽早有染指大明之意，但樊哙从未在公开场合吐露半句野心。此刻看他笑吟吟的模样，郑芝龙舌头差点打结。

“对了，占山为王也是造反，可流民听见‘山大王’仨字，作何感想？”

“压根没想法——多数人连山大王姓甚名谁都不晓得。”

郑芝龙思忖着答。他自己也辟过几处屯垦点，可百姓遇灾荒，第一反应仍是叩官府大门。

但他也听说，陕北不一样：活不下去时，百姓第一个念头就是投奔流贼。

府谷王嘉胤、安塞高迎祥，那是陕北响当当的两面旗；西陲神一魁更是声震三秦的巨枭。

据他所知，就连襄阳、勋阳的老百姓都晓得：走投无路了，就去投神一魁——抢大户、开粮仓，日子过得比官府治下还敞亮。

而他“黑蟒”的名号，只在官吏与乡绅口中流传；湖广、江西的平民百姓，压根不知这号人物是干什么的。

“咱们，怕过明军围剿么？”

开什么玩笑？郑芝龙心里头首冷笑——明军？呵，别说是那些久经操练的主力团了，就算他临时拉起来的三个新编团，拉去硬碰九边精锐，他也敢拍着胸脯说一句：稳得住！

他忽然一怔，随即豁然开朗：怕什么？攻城？围剿？压根儿没这回事！夏国兵马机动如风，明军连影子都摸不着，哪来的围歼、哪来的攻城？

野战？明军根本扛不住一个照面。还谈什么围剿、攻城？想打哪儿就打哪儿，主动权攥在手里，他们连布防的时间都不够！就算明军倾巢而出、西面合围，大不了撕开口子突围——想去哪儿去哪儿，谁拦得住？

“咦，大哥，照这么讲，咱们真不怕占城？”

[楼主补充] 以上为《大明秦王：躺平晒太阳就变强》第 165 章 第165章 一语点醒 全文。博阅037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