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楼] 第20章 追查疑点探死因，父冤疑云涌心头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窗纸哗哗作响。沈清辞站在竹屋中央，斗篷还披在肩上，面具却己摘下，搁在案角。她没点灯，月光顺着窗缝爬过地面，照见她手里攥着的那支银钗——钗头磨得发亮，是母亲常戴的那一支。

她指腹来回钗尾，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忽然间，眼前一黑，父亲的身影撞进脑海：火光映着他半边脸，另一侧埋在暗处，他倒向书架前的青砖地，一只手撑着不让自己完全伏倒，另一只手颤巍巍抬起，指尖朝书房东墙方向伸去。嘴唇动了动，没声音。

她猛地闭眼，又睁开，屋里还是原来的样子。烛台空着，药炉凉了，苏晚白日晾晒的药材静静躺在席上。

“又看见了？”苏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脚步很轻，像是早就在外头站了一会儿。

沈清辞没回头，“不是梦。这次比以往清楚。”

苏晚走进来，把药碗放在案上，目光扫过她脸上未干的湿痕，没提，只说：“你今晚回来得晚。”

“街坊散了，我才走。”她低声道，“他们喊我‘苏先生’，说我断案如神。可我知道，我查的那些案子，都不算事。”

“不算什么事？”

“都是小民纠纷、邻里争执。再难，也抵不上……”她顿住，喉头滚了一下，“抵不上我爹临死前想说的话。”

苏晚静了片刻，拉过矮凳坐下。“你说他指向书房？”

“嗯。嘴也在动，但我听不见。三年来，我每次想起那一幕，都只记得火，记不清别的。可今天，它自己跳出来了。”

“人快死的时候，不会乱指地方。”苏晚语气平，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尤其是你爹那样的人，一辈子断案讲证据，临了拼这口气，必有缘由。”

沈清辞低头看自己的手，“我一首在想，禁军破门时，他为什么一个人在书房？按理说，全家都在前院对峙，他不该落单。”

“验尸报上怎么说？”

“我托人查过，写的是‘突发暴毙，无外伤’，归为惊惧攻心致亡。”她冷笑一声，“可我记得他倒下时，胸口有伤，口吐黑血，指甲发青。那是中毒才有的征兆。”

“寻常毒物近不了他的身。”苏晚接得很快，“他在大理寺多年，每日查验毒案，随身带解毒丸不说，饮食也有专人试味。若真有人能在他书房下毒，要么是极熟悉他习惯的人，要么用的是极难察觉的东西。”

“比如……宫里才有的方子？”

苏晚没答，只是看了她一眼。

沈清辞呼吸重了几分，“还有，验尸记录里根本没提遗言。可我记得，春桃曾偷偷告诉我，她看见我爹倒下前，手里攥着一张纸，后来被赵维亲手收走了。第二天再问，她说不记得了。”

“一个丫鬟能活到今日，本就不易。”苏晚轻轻道，“有些话，她不敢说，也不该说。”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几声犬吠，风吹动檐下的草绳，拍打着木柱。

沈清辞慢慢走到案前，抽出一张纸，蘸墨写下几个字：

父中毒？

→ 为何独留书房？

→ 谁知其动向？

→ 遗纸何去？

她盯着那行字，笔尖停在最后一问上，迟迟未落。

“你以前不信这些碎片是线索。”苏晚忽然开口，“你总说，那是我用药后神志不清，是痛出来的幻觉。”

“可现在我相信了。”她声音很轻，却稳，“因为我查过的案子越多，越知道一个人临终前的动作，不会是错觉。他是要告诉我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去一趟老宅。”

“废墟现在守得紧，柳家安插的人常在附近转。”

“我不进去，我就站在外面，看看那堵墙还在不在。”

“哪堵墙？”

“书房东墙。他手指的方向，就在那儿。”

苏晚没拦她，也没附和，只是起身吹灭了药炉旁的小灯，只留桌上一盏孤烛。火光晃了晃，映在两人脸上，一明一暗。

“你一首躲着不去。”苏晚终于说，“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怕看到那地方，就再也站不起来。”

沈清辞垂眼，看着烛泪一滴滴砸在底座上，凝成小小的堆。

“可我现在不能倒。”她抬手，将银钗插回发间，动作干脆，“我替别人断了这么多案，说了这么多‘真相不可埋’，轮到我自己，怎么能不敢看？”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取下挂在帐钩上的靛青外袍披上，又将青铜断案尺系在腰间。金属扣合时发出轻微的一声“咔”。

“明日天亮前出发。”她说，“趁巡防换班。”

苏晚望着她，半晌，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沈清辞没应，只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外头夜色浓重，树影不动，连虫鸣都稀了。

[楼主补充] 以上为《烬骨辞：神探嫡女的复仇烬歌》第 20 章 第20章 追查疑点探死因，父冤疑云涌心头 全文。博阅037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