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 第19章 真相大白惊众人,清辞名声传四方
楼主:酒盏花枝贫者趣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32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烬骨辞:神探嫡女的复仇烬歌》晨光刚爬上屋檐,街面青石板还泛着夜雨留下的湿气。沈清辞走出竹屋时,袖口扫过门框上挂着的旧药囊,那里面苏晚昨夜悄悄换了新配的安神散。她没说话,只将面具系紧了些,铜质的边沿贴住颧骨,凉得像一块铁。
巷口己有三两个卖菜的妇人蹲着择菜,见她出来,低语声立刻停了。一人抬头看了眼,又迅速低头,手却攥紧了篮子。这眼神她认得——不是怕,是犹豫。信不信,听不听,要不要靠前。
她径首往永宁坊茶肆去。
茶摊掌柜正支起棚子,见她走近,抹布在桌上多擦了两下。沈清辞在他惯坐的角落站定,把油布包打开,露出那柄带血的铁锤。人群慢慢围拢,脚步轻,话也少。
“昨日公堂己审,张某认罪。”她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穿进每双竖着的耳朵里,“可有人知道他为何杀人?”
没人应。
一个挑水的老汉试探道:“不是为欠薪?”
“不是。”她说,“他是怕王某回来,揭他偷卖官砖。”
这话一出,人群微动。偷砖虽犯律,但比不得杀人偿命。若真为此灭口,心够黑。
沈清辞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是窑厂壬字组役夫档的抄录页。“张某左肩曾受窑塌之伤,行走时右肩前倾,落脚先踩右足。昨夜我观其行凶残影,撞柱方位与步态完全吻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张半信半疑的脸。
“寻常人举锤,必正身发力。但他不同。他进门便借身体惯性,右肩一撞,顺势挥锤——这一击蓄了力,不是怒极动手,是早算好了怎么打最省劲、最致命。”
茶摊掌柜张嘴想说什么,又被旁边人拉住。
“还有更巧的。”她抬手,指向人群中一个缩头躲后的年轻工匠,“你是窑厂杂役,前日替工头记过出砖数,对不对?”
那人一愣,点头。
“你说说,近十日,每日实出多少?”
工匠吞了口唾沫:“回……回先生,官报三百,实出三百二十七。”
“差额呢?”
“都由张某私下运走,换钱分给几个监工。”
人群炸了。
“难怪昨儿他跪下就认!”有人喊,“他是怕偷砖事露,牵连更多人!杀人才是掩底的事!”
沈清辞没再说话,只朝茶摊后头扬了扬下巴。苏晚从帘后走出,手里托着个木盘,上面放着张某那枚刻了编号的铁锤,还有半块沾泥的官砖。
“物证在此。”她说,“谁要细看,上前一步。”
没人动。
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一个裹着灰布裙的老妇突然扑通跪下,眼泪砸在地上:“先生救过我儿子!他被冤作贼抓进牢,您一句话,县衙放人!您说啥我都信!”
孩子也跑出来,约莫七八岁,指着铁锤学她刚才的动作:“铁锤落右脚!杀人为盖偷砖!”奶声奶气,却一字不差。
商贩们互相看看,猛地有人高喊:“神断苏先生来了!”
这一嗓子像点着了引线。街东头肉铺老板跟着吼,西头米店伙计拍腿叫好,连对角卖糖人的老汉都扯开嗓子:“咱们坊里出了个活青天!”
话音未落,整条街都响了起来。
消息顺着巷子往外跑,比狗还快。午时不到,酒楼茶肆都在讲:有个戴面具的女讼师,不用刑、不吓人,光靠一把锤子就说清了杀人真相,连死前半息的动作都还原得分毫不差。
有人添油加醋说她能通鬼神,有人笑骂“女子断案,岂非乱套”,可骂归骂,夜里喝酒时还是忍不住提一句:“不过……她说的那句‘杀人是为盖事’,还真有点道理。”
傍晚前,五六个街坊聚到她常走的路口等她。
“先生!”一个剃头匠模样的汉子迎上来,“我家隔壁搬来户新人,白日不出门,夜里总往外运箱子,我瞧着不像好人!”
“别急。”她看着他,“你只需记清箱数、时间,若有异动,画个记号贴门边就行。”
“那要是他们发现呢?”另一人问。
“那就说明他们心里有鬼。”她淡淡道,“有鬼的人,最怕被人盯着。”
几人连连点头,自告奋勇要轮流守夜、传话、记事。一人搓着手问:“先生今后查案,我们能帮着跑腿吗?”
她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了一句:“正义不在高堂,在人心。”
这句话当晚就被写进了街头说书人的词本里。
夜深后,灯火渐熄。沈清辞站在巷尾,望着远处飘摇的灯笼影。苏晚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手里拎着一盏新灯。
“听见了吗?”她低声问,“他们开始信你了。”
沈清辞没回头,手指轻轻抚过腰间的青铜断案尺。冷铁贴着手心,像一段沉睡的记忆正在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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