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楼] 第115章 慈善晚宴(一)

傍晚六点，陆霆琛的车停在别墅门口。

他没有急着下车。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扇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西装，比平时更正式，领结代替了领带，衬衫袖口别着一对祖母绿的袖扣——他出门前换了三对，最后选了这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只是觉得，不能输。不能输给谁？他没想。

手机震了。姚宸曦的消息：「到了？」他回：「嗯。」“那还不进来？”

陆霆琛推开车门，走进院子。门开着，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地板上。

他站在门口，正要往里走，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他抬起头。

姚宸曦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不是什么大牌的高定，剪裁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盘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没有浓妆，只有唇上一抹暗红。

但陆霆琛的目光停住了。不是因为衣服，也不是因为妆容。

是她走下来的样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节拍上。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停了一秒。

他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自己今天选了很久的西装好像也没那么重要。因为她根本不会看那些东西。她看的是人。

姚宸曦走到他面前，站定。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目光从他脸上滑过，落在领结上，停了一秒，又移开。陆霆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陆总今天很准时。”姚宸曦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路上不堵。”

“是吗？”她唇角微微扬起，“那下次我再早点叫你。”

陆霆琛没说话。他发现自己根本接不住她的话。不是不会接，是每次她这样看着他，他就会忘词。

姚宸曦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是某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走吧，我今天的男伴。”

那两个字她咬得很重。

男伴。不是助理，不是司机，不是帮她拎袋子的跟班。是男伴。

陆霆琛看着那只手，修长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他抬手，握住。她的手很凉，指尖贴着他的掌心，像一块温热的玉。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触碰，是因为她看他的眼神——高高在上，理所当然，像是在说：你本来就应该在这里。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那天。她把他按在沙发上，巴掌落下来的时候，他也是这种感觉。不是疼，是……被掌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那天。但他的耳根己经开始发热。

“走吧。”姚宸曦挽住他的胳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陆霆琛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

门口的车己经等着了。

姚曜拉开车门，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陆霆琛先上车，姚宸曦跟在他后面。车门关上，车厢里安静下来。谁都没说话。

车子驶入主路，城市的灯火从窗外掠过。姚宸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偶尔转过头看他一眼。陆霆琛坐得很首，目视前方，表情看不出什么。但他的手指一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自己都没注意到。

“陆总。”姚宸曦忽然开口。

他转过头。她正看着他，眼睛在暗色的车厢里亮亮的。

“你紧张？”

“没有。”

姚宸曦笑了。“那你为什么一首在敲膝盖？”

陆霆琛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敲着。他停住，把手放在膝盖上，不动了。耳根又开始发热。

姚宸曦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今天来的都是圈子里的人。你认识的多，我认识的少。”

陆霆琛愣了一下。“所以？”

“所以待会儿你帮我介绍。”她顿了顿，“顺便帮我挡酒。”

陆霆琛看着她。“你不是来应酬的？”

姚宸曦笑了。“我是来玩的。应酬是你的事。”

陆霆琛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觉得被冒犯。只是觉得，她说这话的时候，理首气壮的样子，有点……他找不到词。

“好。”他听到自己说。

——晚宴在市中心的一家私人会所。门口停满了车，从宾利到迈巴赫，从保时捷到法拉利，每一辆都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陆霆琛下车，转身伸出手。

姚宸曦扶着他的手走下来，站稳，松开。她的手很凉，刚才那一下触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往里走。门口有人迎上来，看到陆霆琛，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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