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楼] 第89章 为弱者求情

第二天一早，沈昭宁还没起床，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在说话。

是李德全的声音。

她赶紧让春芜伺候着穿好衣服，刚系好腰带，李德全就进来了。

“皇贵妃娘娘，皇上请您去乾明宫一趟。”

沈昭宁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李德全笑眯眯的，“皇上刚下早朝，说想跟您说说话。”

春芜在旁边急得首使眼色——娘娘还没梳头呢！

沈昭宁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倒是穿整齐了，就是头发随便挽了个髻，素面朝天的。

“走吧。”她没让春芜重新梳，就这样跟着李德全出了门。

反正皇帝也不是没见过她狼狈的样子。

冷宫里那会儿，她比现在邋遢多了。

---

乾明宫里，皇帝正坐在案前批折子。

沈昭宁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没梳头？”

“来不及。”沈昭宁老实说。

皇帝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神柔和了不少。他放下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沈昭宁坐下，春芜退到门外等着。

殿里很安静，只有炭盆里偶尔发出“噼啪”的声音。沈昭宁看了一眼案上堆着的奏折，摞得老高，最上面那本还翻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找臣妾来，有事？”她问。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会儿。

“昨天升了皇贵妃，感觉怎么样？”

沈昭宁想了想，说了实话：“不踏实。”

“不踏实？”皇帝挑了挑眉，“怎么个不踏实法？”

“就是……”沈昭宁斟酌着措辞，“觉得太快了。才人、昭仪、妃、皇贵妃，几个月的事。别人用十几年走完的路，我几个月就走完了。这不是什么好事。”

皇帝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他最后说。

沈昭宁苦笑了一下：“臣妾又不傻。”

“那你知道朕为什么升你吗？”

沈昭宁看着他，想了想：“因为臣妾查案有功？”

“这是一部分。”皇帝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还有呢？”

沈昭宁沉默了。

她知道皇帝想听什么——想听她说“因为您信我”。

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不确定。

“因为孩子？”她试探着问。

皇帝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你这个人啊，”他说，“什么都好，就是太不信人了。”

沈昭宁没接话。

皇帝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

“朕升你，是因为你值得。”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查案的本事、你做事的分寸、你对死者的负责……这些朕都看在眼里。孩子是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沈昭宁垂下眼睛，盯着桌面上的木纹。

“臣妾知道了。”她说。

“知道了？”皇帝笑了一下，“你就这反应？”

“那臣妾该什么反应？”沈昭宁抬起头，看着他，“跪下磕头谢恩？还是哭着说皇上恩重如山？”

皇帝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眼尾弯下去，整张脸都柔和了不少。

“你这个人啊，”他摇摇头，“朕拿你没办法。”

沈昭宁也笑了一下，没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倒是不尴尬，就是那种……挺安静的，谁也不觉得非得找话说。

“对了，”皇帝突然开口，“你想要什么赏赐？”

沈昭宁愣了一下：“什么？”

“升皇贵妃，按规矩朕得赏你点什么。”皇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你想要什么，朕让人准备。”

沈昭宁想了想，摇了摇头：“臣妾不缺这些。”

“那你要什么？”

沈昭宁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翠儿。

想起翠儿说“我姐姐被人活活打死，没人管”。

想起翠儿被押走时回头看她的那一眼。

“臣妾……”她开口，又停住了。

皇帝看着她，没催。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

“臣妾想跟皇上要个规矩。”

“什么规矩？”

“宫女也是人，”沈昭宁抬起头，看着皇帝的眼睛，“不能随便被打死。”

殿里安静了。

皇帝的手指停在扶手上，不动了。

他看着沈昭宁，眼神变了——不是生气，也不是意外，更像是在认真琢磨她的话。

“你说什么？”他问。

“臣妾说，宫女也是人。”沈昭宁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她们不是物件，不是牲畜，不是主子想打就打、想杀就杀的玩意儿。她们有爹有娘，有兄弟姐妹，有的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才被送进宫的——她们不该死得不明不白。”

皇帝没说话。

沈昭宁继续说，越说越停不下来。

“臣妾来后宫这些日子，见了太多这种事。宫女被打死、被逼死、被灭口……死了就报个‘急病身亡’，连个说法都没有。翠儿的姐姐，打碎一个碗就被活活打死了——就因为那是贵妃的碗。一条人命，不值一个碗。”

[楼主补充] 以上为《娘娘，皇上又翻你牌子了》第 89 章 第89章 为弱者求情 全文。博阅037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