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楼] 第77章 皇帝的过去

第二天傍晚，他又来了。

我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春芜说我脸色太白，得多晒晒，不然像个鬼。

我寻思我这职业本来就是跟鬼打交道的，白点也没啥。

但她非要搬个椅子把我按在院子里，我也就随她了。

皇帝进来的时候，我正半躺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盖在脸上挡光。

说是看书，其实都快睡着了。

“你这是……在晒咸鱼？”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吓得一激灵，书从脸上滑下来，差点砸到自己。

“皇、皇上？”我赶紧坐起来，头发都乱了几缕，“您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下了朝，没事做。”他说得很随意，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你继续晒，朕坐会儿。”

“……臣妾不是在晒，是在晒太阳。”我纠正道，“养生的。”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嗯，晒咸鱼也是养生。”

我：“……”

行吧，您是皇上，您说了算。

春芜端了茶上来，又端了一碟子点心，然后识趣地退下去了。

我给他倒了杯茶，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很放松。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今天脸色好多了，眼下的青黑也淡了些。

这几天前朝的事应该处理得差不多了吧？

“看什么？”他突然开口，眼睛还是闭着的。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视线移开：“没、没看什么。”

“朕脸上有东西？”

“没有。”

“那你偷看什么？”

“臣妾没偷看。”我嘴硬，“臣妾是光明正大地看。”

他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我。

那眼神，怎么说呢……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那你看出什么了？”他问。

“看出皇上今天气色不错。”我老实交代，“比前几天好多了。”

“嗯。”他又闭上眼，“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能睡个好觉了。”

“那就好。”我说。

沉默了一会儿。

他突然问：“昭宁，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我一愣。

我小时候？那是现代的事，我总不能跟他说我小时候在城里长大，上学、考试、实习、最后当了法医吧？

“臣妾……小时候不爱说话。”我挑着能说的讲，“喜欢一个人待着，看看书什么的。”

“不爱说话？”他睁开眼看我，语气里带着怀疑，“你现在话可不少。”

“……那是被逼的。”我说，“在宫里不说不行啊，不说就被人吃了。”

他笑了一下，没反驳。

“朕小时候也不爱说话。”他说，声音放得很低，“母妃还在的时候，朕话很多的。”

我心里一紧。

他又提他母妃了。

“母妃喜欢听朕说话。”他继续说，像是在回忆什么，“朕说什么她都笑，说朕像个小大人。”

“那皇上后来……为什么不说话了？”我问。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说了也没人听。”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母妃走了之后，朕说什么都没人听了。”

我心里堵得慌。

一个八岁的孩子，亲眼看着母亲死在面前，然后发现自己说的话没人愿意听——那种孤独，我想都不敢想。

“皇上……”

“朕没事。”他摆了摆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可他攥着椅背的手，指节泛白。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过去，覆在他手背上。

他僵住了。

我也僵住了——我这是在干什么？

“臣、臣妾……”我想把手缩回来，但被他反手握住了。

“别动。”他说，声音有点哑。

我就没敢动了。

他的手很大，把我的手整个包在里面，掌心有点凉，但握得很紧。

阳光照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暖暖的。

我的心跳得很快，快到我怀疑他能听见。

“昭宁。”他突然叫我。

“嗯？”

“你知道朕为什么老来找你吗？”

我摇了摇头。

“因为你这里……”他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安静。”

安静？

“朕在乾明宫，每天睁开眼就是朝政，闭上眼就是算计。”

他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每个人都在跟朕说话，但没有一个人说的是真心话。”

“朕累了。”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但我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所以您就来臣妾这儿？”我问。

“嗯。”他点了点头，“你这儿安静，你也……不吵。”

“……臣妾谢谢皇上夸奖。”

他笑了一下，握紧了我的手。

“朕也不知道能信你多久。”他说，很诚实，“但至少现在，朕信你。”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说“至少现在”，我没有觉得失望，反而觉得踏实。

因为这是真话。

帝王说“永远信你”，那才是骗人的。

“那就现在吧。”我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里有一丝意外。

“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我说，“您说的是实话啊。臣妾又不是三岁小孩，不会相信‘永远’这种话。”

[楼主补充] 以上为《娘娘，皇上又翻你牌子了》第 77 章 第77章 皇帝的过去 全文。博阅037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