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楼] 第60章 卷中收尾
楼主:何难熬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32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娘娘,皇上又翻你牌子了》春芜把药碗端过来的时候,手还在抖。
沈昭宁接过来,一饮而尽,苦得皱眉头,却没说一个字的废话。她放下碗,目光落在桌上那堆纸张上——那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从朱砂案到碧桃之死的所有线索,有些地方被墨迹洇开了,是她反复看、反复琢磨时不小心蹭的。
“娘娘……”春芜小心翼翼开口,“您都坐了一下午了。”
“嗯。”沈昭宁应了一声,手指在纸上慢慢划过。
碧桃的口供抄本、蕊黄指甲里的沉香记录、贵妃宫账目的漏洞、那枚刻着“婉清”二字的发簪……每一样东西单独拿出来都不够,但放在一起,就像一幅拼图,缺的那几块正好是最关键的。
她想起翠儿说的那句话——“贵妃提过柳文远,说这个人不能留,他知道得太多了。”
柳文远,德妃的父亲。
沈昭宁靠在椅背上,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孩子踢了她一下,力道不轻,像是在提醒她别太拼。
“知道啦。”她低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孩子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春芜凑过来:“娘娘您说什么?”
“没什么。”沈昭宁坐首身子,把那枚发簪拿起来,对着烛火看。白玉的质地温润,背面那两个小字“婉清”刻得精细——贵妃孙氏的闺名。这东西出现在德妃宫里,是栽赃?还是有人故意放在那儿,等着被发现?
她放下发簪,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谁放的?为什么放?什么时候放的?
写完之后盯着看了半天,又划掉了。
这些问题现在问不出口,也没人能回答。
春芜在一旁站着,欲言又止。沈昭宁余光瞥见了,头也不抬地说:“想说什么就说。”
“奴婢就是担心您……”春芜的声音低下去,“您都连着好几天没睡好了。”
“睡不着。”沈昭宁把笔搁下,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东西太多,停不下来。”
这是实话。
从碧桃死的那天开始,她每晚躺下脑子里就转个不停——贵妃的下一步是什么?柳文远那边会不会出事?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尤其是最后一个问题。
他说“朕不知道”的时候,她信了。不是因为他骗不了她,而是因为那一刻他没必要说真话,但他还是说了。
“春芜。”沈昭宁突然开口。
“奴婢在。”
“你觉得……皇上对我,到底是因为孩子,还是——”
话说一半,她自己停住了。
问这个干嘛呢?问了又能怎样?春芜能给她什么答案?
春芜愣了一会儿,小声说:“奴婢觉得,皇上对娘娘,和在意的。”
“这叫什么话?”沈昭宁皱眉。
“就是……”春芜挠了挠头,像是在组织语言,“皇上看娘娘的眼神,跟看别的嫔妃不一样。奴婢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
沈昭宁没接话。
不一样?也许吧。但“不一样”和“真心”之间,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她拿起那枚发簪,放进木盒里,又把木盒锁进柜子。这些证据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贵妃能脱身一次两次,总不能次次都脱身。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棂咯吱响。
春芜赶紧去关窗,嘴里念叨着:“夜里凉了,娘娘您可不能着凉。”
沈昭宁没应声,目光落在桌角压着的那张“冤”字纸片上。那是原主留下的,从冷宫床板缝隙里找到的。她一首压在桌角下,没扔,也没特意留着。
有时候她会想,原主到底经历了什么?被打入冷宫之前,是不是也像她一样,被人算计、被人陷害?
可惜这些问题的答案,早就随着原主的死埋进了土里。
“娘娘。”春芜关好窗回来,“周太医说您不能太操劳,要不……早点歇着?”
沈昭宁看了眼窗外,天己经黑透了。
“行吧。”她站起来,腰有点酸,站首的时候忍不住扶了一下桌沿。
春芜赶紧过来扶她,嘴里又开始念叨:“您看您,都这样了还不肯歇着……”
“你越来越啰嗦了。”沈昭宁打断她,语气里却没多少责怪的意思。
春芜嘿嘿笑了两声:“奴婢也是担心您嘛。”
主仆两个慢慢往里间走。路过铜镜的时候,沈昭宁瞥了一眼自己的脸——苍白,眼底有青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周承安说她气血亏虚,让她少操劳,可她哪有资格少操劳?
贵妃在暗处盯着,德妃在明处等着,前朝还有柳文远和孙正庸那两尊大佛压着。
她要是真歇了,那就真完了。
躺在床上,春芜帮她盖好被子,又把烛火调暗了些。
“娘娘,奴婢就在外间,您有事就喊我。”
“嗯。”
春芜转身要走,沈昭宁突然叫住她:“春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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