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楼] 第52章 将计就计

春芜端着那碗燕窝粥出去时，手都在抖。

我听见她在门外跟小顺子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娘娘今日身子不适，粥搁这儿吧，回头我自己收拾。”

小顺子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了。

春芜回来时眼眶红红的，把门关严实了，才开口：“娘娘，您真的要——”

“不然呢？”我靠在引枕上，语气比我预想的要平静，“去皇上面前告状？说贵妃派人下毒？证据呢？”

“那碗粥就是证据啊！”

“一碗粥能证明什么？”我看着她，“御膳房每天经手多少道工序，多少人碰过这碗粥。就算查出来有毒，最后也只会推出个替罪羊——就像朱砂案那样。”

春芜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知道她在害怕。说实话，我也怕。

但怕有什么用？

“那……您打算怎么办？”她蹲在我面前，仰着脸看我。

“演戏。”我说，“从现在开始，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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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承安就来了。

他进门时神色如常，诊脉时也没多说。首到春芜把门窗都关好，他才压低声音问：“昨晚的粥——”

“倒了。”我说，“你带来的东西呢？”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我：“按您说的，清毒的药。每日早晚各一次，连服七日，能把体内的余毒清干净。”

我接过来，倒出一粒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甘草味，应该没问题。

“对外怎么说？”他问。

“就说我气血亏虚加重了，需要静养。”我想了想，“最好再加一句——不宜操劳，不宜多走动。”

周承安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些我不太读得懂的东西。

“娘娘，”他犹豫了一下，“您确定要这样？万一贵妃那边——”

“她越以为我得手了，就越会放松警惕。”我说，“等她自己露出马脚，比我们满世界找证据有用。”

周承安没再劝，只是写方子时笔迹比平时重了几分。

他走后，春芜端来一碗药——是真的药，周承安开的调养方子。

我喝完药，让她去打听一件事：贵妃宫里最近有没有人出宫，或者有没有人频繁去御药房。

“还有，”我补了一句，“留意一下永和宫的动静。”

春芜愣了一下：“德——柳昭仪那边？”

“嗯。”我闭上眼睛，“她现在比我们更恨贵妃，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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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我都在“养病”。

不出门，不接见任何人，连窗子都关了大半。

春芜每天去御膳房取膳食时，都会“不经意”地跟人说几句——娘娘今日又没胃口、娘娘脸色苍白得很、娘娘躺了一整天……

这些话，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贵妃耳朵里。

第三天傍晚，春芜回来时脸色不太对。

“怎么了？”我问。

“娘娘，御药房那边……”她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奴婢打听到，贵妃宫里的赵嬷嬷，前几日去过御药房，说是贵妃失眠，要配安神药。”

我坐首了身子：“什么时候？”

“就是您发现粥里有毒的头一天。”

我心里一动。

“还有，”春芜继续说，“奴婢按您的吩咐，去永和宫那边递了个话——说是娘娘想见柳昭仪一面，但身体不适，不方便出门。”

“她怎么说？”

“柳昭仪没说什么，只是让奴婢带回来一包茶叶。”春芜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说是给娘娘安神用的。”

我打开纸包，里面是上好的龙井。

茶叶没问题，但送茶叶这个举动本身就有意思——她在示好，也在试探。

“收着吧。”我说，“改天找个由头，回送她一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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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西天夜里，皇帝来了。

他来时我正在喝药，春芜刚把碗端走，门就被推开了。

李德全站在门外，朝我使了个眼色，然后退了出去。

皇帝走进来，没说话，先打量了我一圈。

我穿着家常衣裳，头发散着，脸上没施脂粉——这三天故意没好好打扮，看着确实比平时憔悴些。

“病得怎么样？”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太医说气血亏虚，需要静养。”我说，给他倒了杯茶。

他接过茶，没喝，放在桌上。

“朕听说你三天没出门了。”

“嗯。”

“连折子都没去慎刑司看？”

“刘安会送来。”我说，“在屋里看也一样。”

皇帝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脸抬起来。

他的手很凉，指腹上有薄茧——那是常年握笔和拉弓留下的。

“你瘦了。”他说。

我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是吗？没觉得。”

“朕觉得。”他松开手，在床边坐下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沉默了一会儿，想着该怎么开口。

告诉他粥里有毒？他会信，也会查。但查到最后，顶多推出个替罪羊，动不了贵妃分毫。

不告诉他？万一出了岔子，他反而会觉得我自作主张。

[楼主补充] 以上为《娘娘，皇上又翻你牌子了》第 52 章 第52章 将计就计 全文。博阅037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