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楼] 第43章 蕊黄指甲里的秘密

我盯着窗外那片雪地，站了好一会儿。

冷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春芜在后面急得首跺脚：“娘娘，您身子还没好利索呢，关上窗户吧——”

“春芜。”我没回头，“你说，蕊黄的尸体还在吗？”

“啊？”春芜愣了一下，“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早该入土了吧？”

也是。

我叹了口气，把窗户关上。

可脑子里那个念头怎么也甩不掉——我总觉得，蕊黄身上还有我没查到的线索。指甲缝里的泥沙，我当时只关注了有没有挣扎痕迹，可那些残留物里，会不会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香料。

我突然转身，把春芜吓了一跳。

“娘娘？”

“慎刑司那边，案发时的物证还留着吗？”

春芜想了想：“应该留着吧？刘安那个人，做事还算仔细。”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己经全黑了。这会儿去慎刑司也不合适，而且刘安今天陪我忙了一天，总得让人歇歇。

“明天一早，去慎刑司。”我说。

春芜张了张嘴，大概是想说让我歇着，但看我脸色，又把话咽回去了。

她跟了我这么久，知道我的脾气。案子没查清楚，我是不可能安稳睡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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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来了。

雪停了，院子里白茫茫的，扫雪的太监己经在忙活了。春芜端了碗热粥来，我几口喝完，披上斗篷就往外走。

“娘娘，您慢点——”

“慢不了。”

到慎刑司的时候，刘安正在整理卷宗。看见我来，他也没意外，好像早就猜到我会来。

“娘娘，蕊黄的物证，下官己经找出来了。”他指了指桌上一个木匣子。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用油纸包着的几样东西：一件血衣、一双绣鞋、还有一小包指甲缝里刮下来的残留物。

我拿起那包残留物，打开油纸。

东西己经干了，颜色发黑，看着就是普通的泥沙。我凑近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

不对，应该有点味道才对。我记得蕊黄死前最后接触的人是凶手，如果凶手身上有香料，指甲缝里多少会沾一点。

我又闻了一下，还是闻不出来。

“有没有清水？”我问。

刘安让人端了一碗清水来。我捏了一小撮残留物撒进去，轻轻搅了搅。

泥沙沉下去，水面上浮起一层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东西。

我凑近看——是油脂。

不对，不是普通的油脂。油脂的颜色偏黄，而且带着淡淡的……

我又闻了一下。

这次闻出来了。

是沉香。

而且不是普通的沉香。这种香味很淡，但很纯，不像市面上卖的那种掺了别的香料。我在哪儿闻过这种味道——

脑子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贵妃。

上次在宫道上遇到她，她身上就是这种味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

“娘娘？”刘安看我脸色不对，“发现什么了？”

我没回答，又捏了一撮残留物放进水里，这次多加了一些。

水面上的油脂更多了，香味也更明显。

没错，就是沉香。而且这种品质的沉香，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宫里才有，准确地说，只有贵妃那个级别才能用。

“刘安。”我抬头看他，“贵妃宫里用的香料，是不是特供的？”

刘安愣了一下：“是。贵妃的香料，都是江南道每年进贡的极品沉香，数量很少，别的宫里用不上。”

“那蕊黄呢？她能不能接触到这种香料？”

“不可能。”刘安摇头，“蕊黄是永和宫的宫女，永和宫的香料都是内务府统一配发的，跟贵妃用的不是一个档次。”

我盯着碗里那层油脂，脑子里飞快地转。

蕊黄指甲缝里的残留物，含有贵妃宫里才有的极品沉香。她自己接触不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杀她的人身上有这种香味。

也就是说，凶手是贵妃宫里的人。

“刘安。”我说，“蕊黄死的那天，贵妃宫里有没有人外出？”

刘安想了想：“下官记得，那天贵妃宫确实有个宫女出宫采买——”

“叫什么？”

“好像叫……”刘安皱眉想了想，“碧桃。”

碧桃。

我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能不能查到碧桃的底细？”

刘安点头：“下官去查。”

他转身要走，我又叫住他：“等等。别打草惊蛇，暗中查。”

刘安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碗里的水发呆。

春芜小声问：“娘娘，您是不是怀疑贵妃——”

“我没说。”我打断她，“我只说凶手是贵妃宫里的人。至于是不是贵妃指使，那是另一回事。”

可我心里清楚，一个宫女，如果没有主子的命令，敢随便杀人吗？

不敢。

而且蕊黄死的时间太巧了——正好是朱砂案快查到真相的时候。有人怕蕊黄说出什么，所以灭口。

[楼主补充] 以上为《娘娘，皇上又翻你牌子了》第 43 章 第43章 蕊黄指甲里的秘密 全文。博阅037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