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楼] 第39章 皇帝的安慰

皇帝走后的乾明宫，安静得有些发空。

我站在宫道上，春芜打着伞跟在旁边，两个人一路无话。天己经全黑了，宫道两侧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晃悠悠，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娘娘，您冷吗？”春芜问。

“不冷。”

其实有点冷。三月的夜里风还带着凉意，但我现在脑子里乱得很，顾不上这些。

皇帝最后那句“离贵妃远点”，说得轻描淡写，可我听着总觉得不对劲。

他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提醒我别坏了事？

分不清。

真的分不清。

回到永巷偏殿，春芜让人端了热水来，我洗了把脸，坐在桌前发呆。

桌上还摆着晚膳，早就凉透了。

“娘娘，我去热热？”

“不用了。”我说，“吃不下。”

春芜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娘娘，皇上今天……是不是跟您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是凉的，“就是告诉我，我爹的事结了。”

“那您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我放下茶盏，看着春芜：“你说，皇上为什么要保我爹？”

春芜愣了一下：“因为……因为您是娘娘啊。”

“我是娘娘。”我重复了一遍，“可这后宫里的娘娘还少吗？”

春芜答不上来了。

“德妃被降位之前也是娘娘，她的父亲柳文远被参的时候，皇上可没保。”我说，“为什么轮到我了，皇上就出手了？”

春芜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因为……因为皇上在意您？”

“是吗？”我笑了笑，“在意我什么？在意我能查案？还是在意我肚子里这个孩子？”

春芜不说话了。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了，从知道怀孕那天就在想。

皇帝让我出冷宫，是在知道我怀孕之后。

恢复我的位份，是在知道我怀孕之后。

让我协理慎刑司、给我职衔、升昭仪……这些，到底是因为我查案有功，还是因为他在给我和孩子铺路？

不知道。

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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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别想太多了。”春芜在旁边小声说，“不管皇上是因为什么，至少他在护着您啊。”

“护着我？”我睁开眼睛，“那他护的是我，还是他孩子的娘？”

春芜被我问住了。

“这两者有区别吗？”她想了半天，问。

“有。”我说，“护着我，是因为我是沈昭宁。护着孩子的娘，是因为换个人怀了他的孩子，他也一样护。”

春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知道她想说“不会的”，但她自己也不确定。

因为在这后宫里，谁都不确定。

帝王的心，谁也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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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春芜去里间睡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贵妃在宫道上那副笑容，皇帝站在窗边逆光的背影，还有那份翰林院的折子。

我父亲的事是结了。

可下一次呢？

德妃不会善罢甘休，贵妃也不会就这么放过我。

今天她能拦在宫道上警告我，明天呢？后天呢？

我攥着被子，手心全是汗。

“娘娘？”

春芜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带着困意。

“怎么了？”

“您还没睡啊？”

“睡不着。”

我听见她窸窸窣窣起来的声音，然后她披着外衣走出来，端着烛台，在我床边坐下。

“娘娘，您是不是还在想贵妃的事？”

“嗯。”

“您说，贵妃到底想干什么啊？”春芜皱着眉头，“她都己经脱身了，朱砂案也结了，德妃也降位了，她还盯着您做什么？”

“因为她怕我查出什么。”我说。

“查出什么？”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但肯定有东西，是她不想让我知道的。”

春芜想了想，突然压低声音：“娘娘，您说……蕊黄是不是就是因为知道那个秘密，才死的？”

我愣了一下。

蕊黄。

那个被勒死后扔进井里的宫女。

她的死，至今还有太多解释不通的地方。

凶手的身高、勒痕的走向、那枚不属于德妃宫的发簪……

还有，我今天终于想起来的那股沉香味。

“春芜。”我说，“你还记得蕊黄验尸的时候，我跟你提过她身上有股香味吗？”

春芜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点。”

“我当时以为是慎刑司点的香，没在意。”我说，“但今天我在贵妃身上，闻到了一模一样的味道。”

春芜的眼睛瞪大了。

“娘娘，您是说……”

“我没说什么。”我打断她，“我只是说，味道一样。”

春芜不傻，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两个人身上的香味一样，要么是用了同一种香，要么是一个接触过另一个。

蕊黄一个被赶出永和宫的小宫女，怎么可能用得起贵妃的贡品沉香？

除非——她死前接触过贵妃宫里的人。

或者，接触过贵妃本人。

“娘娘……”春芜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事儿，咱们要不要告诉皇上？”

[楼主补充] 以上为《娘娘，皇上又翻你牌子了》第 39 章 第39章 皇帝的安慰 全文。博阅037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