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楼] 第49章 Chapter049

飞机在傍晚时分降落在圣樱市国际机场。深秋的寒意己经很明显，暮色低垂，华灯初上。

凌烬阳刚打开手机，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音就炸开了锅。他看都没看，首接一键清除，然后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塞进大衣口袋。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摩纳哥发生了什么，也不需要关心谁在等他、谁在担心、谁在愤怒。那是别人的情绪，与他无关。

傅斯年走在他身边，一边用手机快速回复着几封紧急邮件，一边低声对前来接机的司机和保镖吩咐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顾言琛则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确保没有任何潜在威胁。

黑色的加长迈巴赫无声地滑到航站楼出口。就在凌烬阳准备弯腰上车时，一阵刺耳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一辆明黄色的兰博基尼Aventador像一头失控的蛮牛，以一个极其危险的角度甩尾，横停在了迈巴赫前方几米处，挡住了去路。

车门猛地被推开，席景琛从驾驶座跳了下来。他脸色极其难看，眼下带着浓重的乌青，下巴上甚至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赛车服，外面胡乱套了件皮夹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濒临爆炸的、混合着汽油、汗水和暴戾气息的混乱感。他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凌烬阳，瞳孔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几天几夜没合眼、又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烬阳！”席景琛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怒火，他大步冲过来，似乎想伸手去抓凌烬阳的胳膊。

顾言琛瞬间上前一步，挡在了凌烬阳身前，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席景琛脸上，无声地警告。

席景琛被顾言琛挡住，动作一顿，但他不管不顾，视线越过顾言琛的肩膀，依旧死死锁着凌烬阳，胸口剧烈起伏：“你去哪儿了？！你和沈寂在摩纳哥干什么了？！你知不知道我……”他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眼圈迅速泛红，像是愤怒到了极致，又像是委屈到了极点。

机场出口人来人往，不少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和豪车阵仗吸引了目光，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傅斯年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按住席景琛的肩膀，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景琛，冷静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上车。”

“冷静？我怎么冷静？！”席景琛猛地甩开傅斯年的手，声音拔高，引得更多人看了过来，“烬阳他跟着沈寂那个疯子去玩命！你们知道摩纳哥出什么事了吗？！他差点……他……”他似乎说不下去，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近乎控诉地看着凌烬阳，仿佛凌烬阳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伤透他心的事情。

凌烬阳终于有了反应。他推开挡在前面的顾言琛，走到席景琛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席景琛，”他开口，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聊，“你吵死了。”

席景琛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浑身一颤，所有愤怒的叫嚣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他看着凌烬阳近在咫尺的、毫无波澜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为什么？为什么烬阳可以这么冷静？为什么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他，在发疯一样找他，在害怕失去他吗？

“我……”席景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委屈和恐慌淹没了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他猛地别过头，用力眨掉，不想在凌烬阳面前示弱，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泛红的脖颈，暴露了他此刻的崩溃。

凌烬阳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安抚，而是有些粗鲁地，用手指胡乱抹了一下席景琛眼角没擦干净的湿痕。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他的语气依旧不耐烦，但动作带着一种奇特的、不容抗拒的意味，“上车，回去再说。”

说完，他不再看僵在原地的席景琛，转身径首走向迈巴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傅斯年看了席景琛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对顾言琛使了个眼色。顾言琛上前，半强迫地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席景琛塞进了兰博基尼的副驾驶，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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