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楼] 第43章 Chapter043

“海神号”是一艘长达百米的超级游艇，纯白色的流线型船体在夜幕和璀璨灯火的映衬下，像一头蛰伏在蔚蓝海面上的优雅巨兽。船上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爵士乐的慵懒旋律和人群的谈笑声，与不远处蒙特卡洛港口闪烁的霓虹相映成趣，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凌烬阳到的时候，派对己经开始了。他今天换了身衣服，依旧是黑色，但款式更随性——丝质的黑色衬衫，领口敞开，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和腕上那块限量版的理查德米尔腕表。下身是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裤，衬得双腿笔首修长。他没做发型，浅金色的短发在海风中微微凌乱，却更添几分不羁的野性。

他刚踏上舷梯，沈寂就迎了上来。他换下了白天的亚麻西装，穿着一身海军蓝的丝绒礼服，领口别着一枚造型简约的黑钻领针，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夜色和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手里端着两杯香槟，很自然地将其中一杯递给凌烬阳。

“还以为你不来了。”沈寂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在凌烬阳身上停留片刻，毫不掩饰其中的欣赏。

“有得玩，为什么不来？”凌烬阳接过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目光己经饶有兴致地扫向甲板上三三两两的人群。

人群构成很复杂。有几个面孔凌烬阳在赛车杂志或财经版面上见过，是退役的F1车手、车队老板、以及来自中东和欧洲的超级富豪。更多的则是生面孔，但气质都非同一般——有穿着定制礼服、眼神锐利如鹰的男女，有戴着夸张珠宝、谈笑间却透着精明算计的名媛，还有几个看起来与周围格格不入、沉默寡言但气息彪悍的人物。空气中弥漫着金钱、权力、欲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信息素的种类也极其繁杂，但都被控制得很好，没有明显的冲突，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属于“同类”的微妙共鸣。

“这里的人，分两种。”沈寂与凌烬阳并肩走上主甲板，声音不高，只有两人能听清，“一种，是来找乐子、谈生意的。另一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角落一个独自饮酒、脸上有道疤痕的中年男人，“是来找刺激，或者……解决麻烦的。”

凌烬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挑了挑眉。那个疤脸男人似乎察觉到视线，也抬眼看了过来，目光在凌烬阳脸上停留了一瞬，没什么表情，又漠然移开。

“看来今晚不会无聊。”凌烬阳勾起嘴角。

“希望不会让你失望。”沈寂引着他走向游艇内部的一个半开放式贵宾厅。这里的私密性更好，透过巨大的弧形玻璃窗可以俯瞰整个主甲板和远处的海景。厅内己经坐了七八个人，正在玩德州扑克。赌注不是现金，而是一枚枚造型各异的、看不出材质的金属筹码。

“沈，这位是？”坐在主位的一个光头男人抬起头，他穿着花衬衫，戴着硕大的金表，眼神精明，说的是带着口音的英语。

“凌烬阳，我朋友。”沈寂介绍得简单，却将“朋友”两个字咬得清晰。他拉开一张空椅，示意凌烬阳坐下，“玩玩？”

凌烬阳扫了一眼牌桌。筹码面值看不清，但从周围几个玩家漫不经心却又隐隐紧绷的姿态来看，赌注绝对不小。他笑了笑，也没客气，在沈寂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行啊，玩两把。”

沈寂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没有参与，只是安静地看着，偶尔为他斟酒。侍者很快为凌烬阳送来筹码，是深黑色的，边缘镶着一圈暗金，上面没有任何数字，只有那个熟悉的、振翅欲飞的飞鹰徽标。

牌局开始。凌烬阳玩得随意，下注毫无章法，时而all in，时而fold得干脆利落，完全不像在赌钱，倒像是在测试运气，或者……享受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不确定性。他手气时好时坏，面前的筹码有增有减，但他脸上始终挂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像两颗燃烧的琥珀。

几轮过后，光头男和对面的一个金发女人开始有意无意地将矛头对准凌烬阳，下注越来越狠，话语间也带着试探和挑衅。凌烬阳来者不拒，照单全收，甚至加注更猛。沈寂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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