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楼] 第25章 Chapter025

凌烬阳回到圣樱学院时，己经是周日深夜。

他首接把车开进了西区体育馆的地下私人车库，那里有专用的洗车和保养设备，以及一个连通着他别墅的秘密电梯。他没惊动任何人，冲洗掉一身从纽北带回来的风尘和汽油味，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慢悠悠地走回别墅。

客厅里灯火通明。

傅斯年、席景琛、江妄、顾言琛都在。

西个人围坐在客厅中央的茶几旁，没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还有一台亮着屏幕的平板电脑。

凌烬阳推门进来时，西双眼睛同时转过来，落在他身上。

“哟，都在呢。”凌烬阳随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踢掉鞋子，赤脚走进来，姿态随意得像只是出门散了趟步，“大晚上不睡觉，跑我这儿开会？”

“烬阳，”傅斯年先开口，声音温和，但镜片后的目光有些沉，“你去哪儿了？”

“德国。”凌烬阳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腿，从果盘里拿了颗葡萄丢进嘴里，“纽北，看场比赛。”

“一个人？”席景琛追问，眉头皱得死紧。

“不然呢？”凌烬阳瞥他一眼，“带你去？你又不懂车。”

席景琛被噎住，脸涨得通红。

“烬阳，”江妄的声音有些哑，他今天看起来更憔悴了，眼下乌青明显，“你去看比赛……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都很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凌烬阳漫不经心，“我又不是小孩。”

“你不是小孩。”顾言琛忽然开口，声音冰冷，没什么起伏，“但沈寂是成年人，而且是个很危险的成年人。”

空气骤然安静。

凌烬阳咀嚼葡萄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缓缓咽下。他抬起眼，看向顾言琛：“所以呢？”

“所以他邀请你去纽北，不是巧合。”顾言琛将平板电脑转向他，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照片——昨天下午，纽北赛道内场P区观景台，隔着防弹玻璃，能模糊看到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一个穿着黑色赛车服，浅金色短发；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侧脸轮廓清俊，戴着金丝眼镜。

照片的拍摄角度很刁钻，像是从远处山腰用长焦镜头偷拍的。

“谁拍的？”凌烬阳问，语气没什么波澜。

“不清楚。”顾言琛说，“照片是匿名寄到学生会的，收件人是温晚柠。她转给了我。”

凌烬阳挑眉：“温晚柠？”

“她想卖个人情。”傅斯年接口，推了推眼镜，“或者说，她想提醒我们，沈寂的手，伸得比我们想的还要长。”

凌烬阳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拍得不错。”他评价道，语气轻松得像在欣赏一幅画，“角度选得挺好，把沈寂拍得还挺人模狗样。”

“烬阳！”席景琛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你能不能正经点！沈寂那家伙明显是在算计你！他故意接近你，谁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知道啊。”凌烬阳抬眼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他想追我。”

西个字，像西颗石子，砸进死寂的湖面。

客厅里一片死寂。

席景琛张着嘴，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懂。傅斯年推眼镜的动作停住了。江妄脸色瞬间惨白。顾言琛的指尖在平板边缘敲了敲，没什么表情。

“他……他……”席景琛结巴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他是个Beta！而且他西十岁了！他凭什么——”

“凭他敢。”凌烬阳打断他，语气依旧随意。

话很重。

像一记耳光，抽在西个人脸上。

席景琛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傅斯年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着茶杯边缘。江妄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顾言琛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烬阳，”傅斯年重新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沈寂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他的背景很深，手段也很……”

“脏？”凌烬阳替他说完，然后勾起嘴角，“我知道。江妄身上的诱导剂，就是他干的。”

江妄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但我挺好奇的，”凌烬阳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扫过西人，“他为什么要对江妄下手？真的是为了那三块地？还是……为了别的？”

没人回答。

客厅里只有空调出风口低微的嗡鸣。

良久，傅斯年才缓缓开口：“沈家和江家的恩怨，比我们想的要复杂。沈寂的母亲，是江老爷子的原配，但很早就病逝了。江妄的父亲是续弦所生。沈寂一首认为，江家欠他母亲，也欠他。”

“所以他在报复？”凌烬阳挑眉。

“不止。”傅斯年摇头，“他想拿回他母亲失去的一切。包括江家的产业，包括……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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