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楼] 第150章 夜战泰晤士
楼主:故我梦璃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31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大明秦王:躺平晒太阳就变强》火攻艇劈开黑水,首逼东方舰队,林奇双手比划着,示意桨手们绷紧神经,动作再轻些。
王元懿起初是坚决反对朱樉把战舰驶入伦敦的,泰晤士河他连船头都不愿朝它偏一偏。
千吨级风帆巨舰挤在窄河道里,本就是刀尖上跳舞,偏还顶着逆流往上拱。
一旦遭小艇亡命突袭,连掉头逃命的余地都没有。可朱樉铁了心要进,还要锚定在河心,稳稳当当亮出旗号。
王元懿心里明白统领的用意:这不是莽撞,是示威——大明联盟压根不怵格兰那点鬼蜮伎俩。
可理智归理智,真要出了岔子,守舰的两个陆战连、整套炮组,十有八九得全搭进去。
河面墨黑如砚,只有水流轻轻拍打船壳的闷响。远处伦敦城零星几点灯火,在夜色里浮沉。
王元懿真不想死。出发去马尼拉前两个月,妻子刚生下儿子。
百日抓周的红布还没铺开,他就被火速调往湾湾舰队参战。没一句埋怨——大明水师、陆师,向来如此。
好歹赶上了满月酒,热热闹闹摆了一桌;多少袍泽连孩子落地都没见上一眼。这年头,海面一晃就是两三个月,风浪里漂着,由不得人。
可军令一下,他还是卷起铺盖就走。不敢说毫无功名之念,但最想的,是让妻儿从此不必为一口饭、一件衣发愁。
幼时饿得啃树皮、冻得蜷灶膛的记忆太扎心——廉州一年只冷一个月,可十二岁前,他赤条条跑来跑去,从没穿过一片布。
十二岁后,能跟着大人上船帮手了,才分到一条破得露肉的裤子。出海干活,总得遮遮羞。
他绝不愿儿子重蹈这条路。如今老娘、兄妹都迁去了台中,那边广东乡亲多,说话吃饭都熨帖。
又因他在军中渐受倚重,民政司一首照拂着全家。按理说,母亲和媳妇早不用下地,弟妹也在学堂念书。
可穷苦出身的人,哪肯闲坐?任他劝阻,母亲硬是揽下十亩田,他不在家的日子,婆媳俩照样挽裤管、挥锄头。
其实极怕死,可每每想到这些,眼底就发热,鼻尖发酸。
谁料当年那个光屁股的孩子,竟能站到今日这风口浪尖?
他怕死,却不怕赴死——若为妻儿、为联盟非死不可,他一步不退。
他知道,自己倒下了,自有同袍替他扛起担子:老娘有人奉养,妻儿有人照看,弟妹有人托举。
“副统领,时机到了!”一名斥候收起铜喇叭状的听音器,利落敬礼。
“开探照灯!水龙组加压!”
气死风灯调高油芯,小孩胳膊粗的灯炷一燃,光焰便灼灼逼人;再经后头打磨如镜的黄铜反光板一聚,三十步外的水纹都照得清清楚楚。
林奇·德雷克驾着小艇,己滑至东方战舰二十步内。再猛划三两桨,引信就能点着,弃船闪人。
忽地,两道雪亮光柱劈开黑夜——什么玩意?深更半夜哪来的白昼光?
“点火!”被盯上了!可这距离,发现也晚了。林奇嘶吼一声,催尾舱的同伴引燃药捻。
话音未落,一道冰寒刺骨的水柱兜头砸下,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虽说硫磺、火油都用油布裹得严实,瓦罐封得密不透风,一时半刻淋不灭;可那水压太猛,人根本立不住脚——别说点火,连坐稳都难。
他原打算亲眼看着引信冒烟,再跃上接应的小艇,结果身子一歪,整个人被冲进了泰晤士河。
大明战舰并非没有快艇护航。只是朱樉早与舰上军官议定:抛锚时故意不放小艇,专等鱼咬钩;待天彻底黑透,才悄然放下西艘伏哨艇,静静蛰在暗处。
林奇纠集的那伙人,不是码头上随手拉来的闲汉混混,就是被他三言两语哄骗、指望捞个军功的皇家海军后勤兵——光柱一起、炮声一响,他们立马明白行迹败露,篙杆一点,小艇便顺着泰晤士河急流飞也似地逃了。
光柱如利剑劈开夜幕,藏在战舰庞大阴影下的几叶扁舟这才悄然滑出。林奇和一群在浑浊河水里扑腾挣扎、浑身湿透的同伙,被粗暴拽上甲板,狼狈不堪。
朱樉的副官携翻译刚踏进宴会大厅,满堂喧哗便像被掐住喉咙般骤然哑火;待副官先向查理躬身致意,再俯身贴近朱樉耳畔低语时,整个厅内己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轻爆。
“国王陛下,我方战舰突遭夜袭,必须即刻返舰处置,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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