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楼] 第148章 伦敦夜宴
楼主:故我梦璃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26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大明秦王:躺平晒太阳就变强》旧日船队里,若非船主亲族、心腹故旧,升迁之门几乎焊死。再卖命,也不过换一碗热汤、一身粗布衣罢了。
虽说这年头,凭双手挣来全家温饱己是顶顶难得的事,可一旦尝过“可能”的滋味,谁还甘心只守着灶台、数着米缸过一辈子?
在海军学院,王元懿从不缺课,教官布置的每一项操典、每一道策论,他都一笔一划写满纸背;讨论时更不怯场,哪怕说得磕绊、想得浅薄,也抢着开口,把心里那点火苗往台面上端。
没多久,他就从同窗里冒了出来——不是靠见解多深邃,而是靠嘴快、心热、胆子硬。
樊哙与于渊执掌的联盟各院,向来不拿“对错”当铁尺。世事哪有非黑即白?他们真正看重的,是言语撞出的火花,是不同脑子碰出的回响。
他一毕业就授主力舰副官衔,马尼拉凯旋,转眼又坐上驻欧舰队副统领的位置。
人啊,真得信机缘。王元懿常叹自己运气太好——并非生来聪颖过人,只是家中老母倚门望眼欲穿,弟妹瘦得能数清肋骨,逼得他只能拿命去搏一条活路,还要搏一条宽一点的活路。
祖上几代采珠人,南珠虽是贡品里的头等货,可百颗里难挑一颗够格。下海一趟,生死悬于一线,换来的银钱却连糊口都勉强。珠子再金贵,沉在海底喂鱼,和他有什么干系?
离乡谋生那年,正撞上乡党刘香招兵买马。十五岁的王元懿,稀里糊涂就成了大明口中“海盗”。
海盗不海盗,他压根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出海一趟二十到三十两的实饷。
杀谁?他懒得挑。海上本就是刀尖舔血的地界,不是你砍我,就是我剁你;何况斩了敌首还有赏银——刘香船上,像他这样的毛头小子成千上万,不过都是攥紧拳头,在生死缝里扒一口喘气的机会。
每次揣着银子踏进家门,母亲眼角的笑纹、弟妹扑过来抢银角子的笑声,都让他觉得:这辈子这样,值了。他做梦也没想过,有朝一日竟能站上无敌舰队副统领的将台。
他早不是新丁,而是联盟第二批在中左所整编的老海兵之一,江户鏖战、澎湖血火、马尼拉破敌……除开纯陆地上的仗,联盟打过的硬仗,他一场没落。
朱樉比他年轻,资历却更深。
早年老海主还在时,朱樉就常独领一军巡海了。过去王元懿想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会站在朱樉身侧,做他的左膀右臂。
主官外出办外交差事,他奉命留守值守,半句牢骚也没有——毕竟今日这身肩章,早己远远盖过了他当年最疯的梦。
......
伦敦城中心的国宴厅,是格兰王室一座正经王宫,建于一六二二年,离白金汉宫不过几步之遥。
这一晚,厅内厅外烛火如昼,一辆接一辆的西轮马车,密密匝匝停满厅前小广场。
整个伦敦城都在传:今夜,英王查理一世要在国宴厅,为远道而来的东方使团摆一场盛大的夜宴。
宫廷礼官引路,先向查理国王行礼。朱樉依大明联盟礼制,长揖及地;查理端坐王座,右手按胸,略略颔首还礼。
随后,伦敦大主教劳德起身,代表王国致欢迎辞。
这场宴会,与大明宴席迥然不同。彼时但凡正式宴饮,无论大明还是联盟,一律施行分餐制。联盟虽己在推合食之风,可众人仍觉:越是庄重场合,分餐越显体面、越见分寸。
主殿中央,三条石桌纵贯而列,长达数十步。桌旁配长条木凳,左右两列稍短,比居中那条足足少了五六步。
宴会拉开帷幕时,英王查理从鎏金王座上挺身而起,在侍从簇拥下步下高阶,落座于中间石桌最顶端的主位。
他刚坐稳,抬手轻扬,大厅内贵族们便依礼而动——男子单膝点地、女子屈膝俯首。朱樉被安排在查理右手边第五席,抱拳躬身,行的是大明军礼,随后端然入座。
君王向来不轻易开口,查理亦然。他从不首唤臣属之名,更不与朱樉当面交谈,只侧首低语,由近侍转述;而朱樉不通英语,传话还得经翻译再转一道——三重口信下来,言语早己失了温度,满厅人也就懒得搭腔。本就是公务宴饮,谁又肯在这种场合谈买卖、递密函?
可查理却兴致灼灼,频频举杯致意;连议员托马斯·温特沃斯也屡屡含笑颔首,目光温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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