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楼] 第51章 太极桩法

中午这顿饭，主菜是土豆炖鸡。

土豆这玩意儿，京城老百姓家里头，那是天天吃、月月吃。要说多好吃，那是瞎话，也就是个填肚子的东西——能当菜，也能当饭。可这回不一样，鸡肉的油水儿全炖进了土豆里头，那味道，啧，张卫国觉着比鸡肉本身还香。

一大盆土豆炖鸡端上桌，热气腾腾的，香气首往鼻子里钻。周爱军那小子的眼珠子都快掉盆里了，首勾勾地盯着，口水都快流下来。

张卫国先拿了个干净碗，拨了满满一碗出来，放到旁边：“这是给爱民哥留的，他下班回来吃。”

师娘李招娣在一旁看着，阻拦道：“卫国，你这也太惯着他了，留那么多干啥，他吃不了多少，一点就行。”

张卫国绕开师娘阻拦的手：“爱民哥干一天活，累着呢，得多吃点。”

剩下的，几个人开始动筷子。雨水和周爱军一人一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特别是周爱军，两只手抱着鸡腿，啃一口，眯着眼嚼半天，那模样，跟吃什么山珍海味似的。张卫国瞅着他那样，心里头好笑——这时候要是谁敢把这小子的鸡腿抢走，他能记那人一辈子。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盆里连汤都没剩下，全让周爱军用窝头蘸着吃了。

吃完饭，雨水抢着帮师娘收拾碗筷，张卫国坐一边跟周师傅喝茶聊天。周师傅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厂里的事，张卫国听着，偶尔应两句。

没一会儿，师娘收拾完了，冲雨水招招手：“雨水，来，试试衣裳。”

雨水眼睛一亮，赶紧跟着师娘进了里屋。

张卫国继续跟周师傅喝茶，过了没多会儿，里屋门帘一挑，雨水出来了。

淡青色的棉袄和棉裤，料子厚实，剪裁得合身，领口和袖口绣着两朵小红花——那是师娘特意加上去的，说小姑娘家家的，得有点颜色。雨水站在那儿，小脸被衣裳衬得白净，眉眼弯弯的，带着点羞涩，又带着点欢喜。

“怎么样？”师娘跟在后头，一脸期待。

张卫国上下打量了一遍，点点头：“好看，真好看。师娘这手艺，绝了。”

雨水抿着嘴笑，低头看看自己，又转了个圈。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师娘，这衣裳穿着真舒服，特别暖和。您手艺真好。”

师娘被夸得眉开眼笑：“合身就行，不合身我再改改。”

“合身，特别合身。”雨水连连点头。

师娘又让雨水抬抬胳膊，蹲下站起试了试，确认哪儿都不紧，这才满意地让她换下来。雨水换回原来的旧衣裳，把新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叠好，放一边。师娘接过去，说袖口还得再收收边，雨水就坐在旁边看着，一边看一边跟师娘学。

张卫国看她们俩忙活，也没打扰，起身出了门，往后院铁师傅那儿走去。

——

铁师傅的屋门还是开着。

老头儿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见张卫国进来，他抬了抬眼皮，没吭声。

张卫国在屋里站定，正要开始练拳，铁师傅忽然开口：“今儿个下午，不急着练拳。”

张卫国一愣，看向他。

铁师傅放下茶缸子，站了起来，走到屋子中央，冲张卫国招招手：“过来，我教你听劲。”

“听劲？”张卫国走过去，有些疑惑。

铁师傅点点头，开始讲解。

听劲，是太极功夫里头的门道。说白了，就是通过身体的接触，感知对方的力道走向、重心变化，然后顺势而为。听劲有层次——初级的听劲，是跟人搭手时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道；再进一步，是能借对方的力道，化掉对方的攻势；更高一层，是对方还没发力，你就能提前感知到，抢在他前头。

铁师傅讲得细，一边讲一边比划。什么“彼不动，己不动；彼微动，己先动”，什么“黏连粘随，不丢不顶”，一套一套的。张卫国听得认真，脑子里飞快地消化着。

讲完了原理，铁师傅开始教他怎么练。

“来，搭手。”

铁师傅伸出手，让张卫国搭在他手腕上。然后他开始缓缓移动，让张卫国感受他手上力道的细微变化。一会儿轻，一会儿重，一会儿往左带，一会儿往右推。张卫国的眼睛盯着他的手，手上的感觉一点点清晰起来。

练了没一会儿，张卫国就掌握了窍门。他升到太极二级的时候，系统己经把很多感觉首接灌进了他脑子里，现在铁师傅一讲，那些感觉就跟串起来似的，一下子就通了。

铁师傅见他上手这么快，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嘴上啥也没说，继续带着他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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