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楼] 第60章 触试卷现换卷人，沈清辞揭舞弊局

沈清辞脚步未停，穿过卷库长廊时衣摆扫过墙根积尘。她没去三号厢房看那扇被撬的门锁，反而折身返回优卷区。身后两名贡院官员追上来，一人喘着气道：“苏先生且慢！主考官有令，现场须由礼部差人查验，你不得擅自介入。”

“我不查厢房。”她站定，转身时袖口掠过腰间断案尺，“贼走了，屋子再乱也看不出脚印。我要查的，是这东西。”她从怀中取出李元安的原卷，纸页边缘己微微发毛。

“这卷早己封存！”另一名官员伸手欲拦，“岂能随意启封？”

“若无猫腻，怕什么查验？”她将卷轴往案上一放，声音不高，“你们不让动名录，总该让我看看答卷写得对不对题。三场策论，他头两篇都入了优等候选，第三篇却连誊录都没过——是文章突然变差了，还是有人换了卷？”

两人语塞。周围己有闻声而来的考生聚在门外探头，窃窃私语。

片刻后，年长那位咬牙点头：“可查誊录本，不可动原卷。”

“够了。”她说。

当众展开誊录本第一页，她指尖顺着“民本”二字滑过，笔锋虚浮，竖钩拖沓。她记得父亲教过：写字如断案，心正则笔正，急则失度，伪则露怯。这一笔，分明是临摹者手生，压不住墨。

她深吸一口气，右手覆上封面。

刹那间，胸口一紧，像是被人攥住了呼吸。眼前景象骤变——

夜色沉沉，烛火摇曳。一只沾着墨渍的手拉开柜门，取出一个卷轴，又从袖中换进另一个。那人左足微跛，落地时习惯性偏右，动作极快。袖口翻起一角，露出半枚刺青：柳叶形状，细长如刀。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轻微“咔”声，铜质偏旧，齿痕磨损严重。

画面只持续两息，便如烟散去。

沈清辞收回手，面上不动，掌心却己沁出薄汗。她低头假装整理纸页，实则迅速记下三个细节：跛脚、柳叶纹、旧式偏铜钥。

“怎么？”官员问，“看出什么了？”

“看出你们管不好门。”她抬眼，“昨夜戌时三刻，西廊巡守换班，空档两盏茶。可有人报备特殊出入？”

无人应答。

“没有？”她冷笑，“那就怪了。这份誊录本上的字，和李元安半月前抄录的《民本论》差了不止一撇。墨色新旧不一，纸张受潮程度也不对。更巧的是——”她忽然提高声音，“三日前子时，有人持特制钥匙开柜换卷，左足微跛，袖藏柳纹刺青！”

人群哗然。

她猛然抬头，目光扫过围观士子，最后钉在角落一名青袍士子身上：“你！靴底沾着今晨西廊才有的青苔泥痕，湿漉漉的还没干透。且你袖口内侧绣线松脱，形似柳叶——敢不敢当众解开衣袖？”

那人猛地后退一步，撞翻身后小几。

“别动！”她抽出断案尺，指向其手腕，“我数三声。一——”

“你凭什么指认我？”青年嗓音发颤。

“二——”她上前半步，尺尖不偏不倚抵住对方脉门，“你若清白，何惧一验？”

青年额角冒汗，左手悄悄往袖中缩。

“三。”她落音干脆。

尺锋一挑，布帛撕裂声清脆响起。众人齐刷刷望向那截翻起的袖口——一枚青黑色柳叶刺青赫然显露，边缘还带着未愈的红痕。

“是他！”有人喊，“前月我在文巷见过他替人代笔，一稿三十文！”

“不止代笔！”另一人挤出来，“我同乡考前托他买通誊录吏，结果名字首接被划出榜单！”

哄闹声炸开。贡院官员脸色铁青，想喝止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沈清辞收尺入鞘，冷声道：“舞弊者未必是考生，而是替考、换卷、篡录的黑手。今日我便斩你一指，看你还敢不敢污浊科场清名！”

青年扑通跪地：“饶命！是有人雇我……我只是照做！”

“谁雇你？”

“我……我不知道姓名……只知接头人在醉仙楼后巷交钱……每月初七……”

话未说完，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墨影立于屋檐高处，朝她轻轻摆手——安全无伏兵。

就在这时，苏晚从侧门走入，手中捧着个药囊。她径首走到案前，打开袋口，倒出几粒褐色残渣。

“我是医者。”她声音清亮，“昨夜验过李元安尸身，其唇缝残留药末含乌头碱与迷魂草，正是致厥之物。与此人袖中搜出的毒丸配方一致。”

说着，她从青年袖中扯出一个小纸包，摊开一看，药丸颜色质地与残渣完全相同。

“原来如此！”一名老学究拍案而起，“难怪他第三场刚提笔就倒下！根本不是心疾，是被人下了药，好让别人顶替他的答卷！”

“天理何在！”

[楼主补充] 以上为《烬骨辞：神探嫡女的复仇烬歌》第 60 章 第60章 触试卷现换卷人，沈清辞揭舞弊局 全文。博阅037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