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楼] 第168章 药渣煮汤毒如砒，三人干呕齐喊苦

北风停了，破庙外的枯枝不再作响。沈清辞从猎屋后坡地回来时，肩头落着一层薄霜，靴底沾着湿泥。她推门进去，见炉火未熄，苏晚正蹲在铁锅前搅动汤药，墨影坐在角落擦刀，手肘边摆着三只粗陶碗。

灶上那只黑锅咕嘟冒泡，药气冲鼻，又苦又涩，还带点腥臭，像是烂草根混了陈年霉土熬出来的。沈清辞皱眉，刚要开口，苏晚先抬了头：“回来了？正好，喝一口。”

“这是什么？”她问。

“药。”苏晚把勺子往锅里一磕，“不喝不行，每人一口，少半碗，多了伤胃。”

墨影抬头看了眼锅，又低头继续磨刀，声音低：“我闻了一路，还以为山精炼丹走漏了炉。”

“你要是没去换岗，就不会知道这味儿是从你袖子里飘出来的。”苏晚冷笑，“那片溪道上的拖痕，底下压着腐叶，我采的草就是从那儿挖的。试药得靠人尝，总不能让狗先喝吧？”

沈清辞脱下外袍搭在臂弯，走到火堆旁坐下。她没再问，接过碗就舀了一勺。汤色浑浊，泛着暗绿，浮着几缕黑丝，像煮烂的树皮。她抿了一口，舌尖立刻发麻，苦味首冲脑门，喉咙本能收紧，想吐。

她咬牙咽下去，脸没变色，可手指攥紧了碗沿，指节泛白。

墨影盯着她看了两息，放下刀，也端起碗喝了。他喝得比她猛，一口气灌下半碗，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把药汁压住。下一瞬，他猛地弯腰，一手撑地，干呕起来，嗓子里发出“咯”的一声，脸色涨红。

苏晚自己也喝了一口，刚咽下就皱眉，手捂嘴，扭头咳了两声，眼圈都红了。“第三副方子……还是太烈。”她喘着说，“比我预想的还难顶。”

三人齐齐弯腰，对着炉灰干呕，谁也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墨影抹了把嘴，哑着嗓子骂：“毒过砒霜。”

沈清辞点头，舌尖还在发苦，嘴里泛酸，说话都不利索：“这不是药，是刮肠的刷子。”

苏晚没反驳，只拿小木片把锅底余渣刮进纸包，包好收进药囊。“你们反应跟我养的兔子差不多。它喝完抽了三下，躺了一个时辰才醒。你们能站着骂人，己经算硬气。”

“所以你是拿我们当兔子试药？”墨影揉着胃，声音发虚。

“你们比兔子金贵。”苏晚翻了个白眼，“兔子死了没人替我跑腿，你们要是倒了，我连送信的都没有。”

她说着，从怀里抽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一看，是三人刚才喝药后的面色记录：沈清辞——唇色青白，额角微汗；墨影——面赤颈筋暴起，吞咽困难；她自己——眼角泛泪，呼吸短促。

“记这个干嘛？”沈清辞问。

“看谁能撑住。”苏晚指着纸上一行字，“你们现在觉得苦，是因为药性在攻肺。若是在潮湿谷地关久了的人，寒气入骨，反倒会觉得这味儿有点暖。但凡有人喝下去不皱眉，就说明身子己经被阴寒浸透，得立刻用药驱邪，晚一个时辰都可能废了手脚。”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族人当年被围，困在山窟半月，最后活下来的，十个里头剩三个。那时我就想，要是有这么一副药，能让他们一边扛住寒症，一边不动声色，或许就能等来援手。”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映得她半边脸发亮，半边藏在阴影里。她指尖着纸边，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沈清辞没说话。她低头看着空碗，碗底还沾着一点残渣，颜色比刚才深了些。她用指甲轻轻蹭了蹭，发现那黑丝遇热会微微卷曲，像是活物收缩。

“你早就在准备了？”她问。

“从你拿出残信那天就开始了。”苏晚把纸折好塞回怀中，“我知道你要救人，可人救出来，要是病垮了，跟死没两样。这药不是为了杀谁，是为了让他们活着走出那地方。”

墨影缓过劲来，起身把三只空碗埋进炉灰深处，又踢了几脚碎土盖住。“气味散不出去，野狗闻不见。”他说，“要是明天还有，我建议改用小盅，喝完首接砸了，省得半夜反胃。”

“明天没有。”苏晚摇头，“今天这锅是最后一试。成不成，就看你们这三个‘活标本’的反应。要是人体和兔子差太多，我得重配。要是差不多……”她看了眼沈清辞，“我就敢让他们喝了。”

沈清辞点点头，靠回墙角。她闭上眼，舌尖的苦味还在，可比刚喝完时缓了些。她没睡，只是调息，呼吸放慢，心跳也跟着沉下来。她在脑子里过刚才那口药的味道——初尝如嚼草梗，三息后舌根发烫，五息后喉间有腥甜返上来，七息后背脊发凉，像是冷风贴着骨头吹。

[楼主补充] 以上为《烬骨辞：神探嫡女的复仇烬歌》第 168 章 第168章 药渣煮汤毒如砒，三人干呕齐喊苦 全文。博阅037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