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楼] 第143章 救出族人喜泪流，真相大白在眼前

风雪还在刮，雾气浓得像扯不开的棉絮。沈清辞踩着深雪往前走，靴子陷进半尺厚的积雪里，每一步都沉得吃力。她没再握断案尺，只将它插回腰间，双手拨开横在面前的枯枝。前方影影绰绰，几间破屋半埋在雪下，屋顶塌了一角，墙也裂了缝，但能看出是人为垒起的遮风处，不是荒废多年的野地窝棚。

她走近最靠里那间，门梁早断了，斜搭在门槛上，一推就晃。她没贸然进去，先用断案尺轻轻敲了敲门框，又贴墙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屋里没有呼吸声，也没有挣扎的响动，只有风从裂缝钻过时发出的低哨。她蹲下身，拿尺尖拨开门口积雪，看清地面压痕——有拖拽的痕迹，方向朝内，说明人被拖进去过，没往外走。

她伸手推了推门框，整根横木“咔”一声往下坠。她立刻后退半步，等了等，屋顶没塌。这才侧身挤进去。

屋子里比外面暗得多，仅有的光从破顶漏下一小片，照在靠墙的一堆草褥上。一个人蜷在那里，身上盖着发黑的旧毯，几乎和阴影混成一片。她快步走过去，蹲下，伸手探了探那人鼻息——还有气，微弱但平稳。

她轻轻掀开毯子一角，看清了那张脸。是个中年妇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脸颊上有冻伤的红斑，可眉骨轮廓依稀能认出来，是沈家旁支的姑母，小时候还抱过她，唤她“阿辞”。

她喉咙一紧，没出声，只把外袍脱下来，铺在雪地上，又小心地将人扶起。妇人轻得吓人，骨头硌手，肩背全是淤青。她一手托着对方后背，一手穿过腋下，慢慢往地上挪。人刚沾到袍子，妇人忽然抽了一口气，眼皮颤了颤。

“别怕。”她低声说，“是我，阿辞。”

妇人猛地睁眼，眼神浑浊，好一会儿才聚焦。她盯着沈清辞的脸，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只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

“我在。”沈清辞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指节变形，像是被冻过又砸伤过，“你安全了。”

妇人终于认出了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顺着干裂的脸颊往下淌。她想抬手碰沈清辞的脸，试了两次才够到，指尖抖得厉害。

沈清辞也红了眼，仰头把泪意逼回去，只低声道：“我来晚了。”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个靠着墙，一个跪在雪地铺的袍子上，手紧紧攥在一起。外面风还在吹，屋檐偶尔掉下一块冰碴，砸在地上碎成几段。谁也没再说话，可这安静不像先前那样压人，反倒透出点活气来。

过了好一阵，妇人才缓过些力气。她喘着气，声音还是哑的，断断续续地说：“他们……分批带人走……说是死的，其实都关着……名单是假的……柳家的人，天天来问……你爹藏的东西……”

沈清辞听着，手指微微收紧，但没打断。

“老宅烧那晚……有人从西角门抬出三口棺材……没人知道里面是空的……我们这批，是后来抓的……藏在这谷里……守了快两年……前些日子换了人看守，新来的凶，打人……不给饭……前天夜里，他们走了，说去接应什么人……留我们几个快死的在这儿等埋……”

她说一句，喘几口气，沈清辞一首听着，点头，偶尔应一声“嗯”。

“你爹……临走前……让老仆把信缝进衣襟……我不敢扔……也不敢看……怕被人搜走……现在……给你。”

她艰难地抬手，从贴身里衣的破口处，掏出一个油纸包，己经发黑，边角焦了，像是被火燎过。她抖着手递过来。

沈清辞接过，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小片残信，纸边焦卷，字迹潦草，墨色浅淡，像是用炭条匆匆写就。上面只有八个字：

证在宫档，命汝承志。

她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手指从纸面抚过，指尖有点抖。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咔”一下对上了——父亲当年为何坚持让她背律例，为何教她验尸辨痕，为何在她及笄那年，亲手把断案尺交到她手里。

原来不是偶然。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天。

她低头坐着，火堆还没生，屋里冷得刺骨，可她觉得胸口发烫，像是有团火从心口烧起来，一路烧到眼底。她没哭，可呼吸重了几分，咬了一下后槽牙，才把那股冲上来的酸胀压下去。

“他还说了什么？”她声音很平，但听得出绷着。

“没……没别的了。”妇人摇头，“老仆只说，小姐若活着，一定会来找……这是唯一的信……其余的，都烧了。”

沈清辞闭了闭眼，把信纸重新包好，贴身收进怀里。她起身，走到角落捡了些干草和断木，用火折子点了火堆。火苗起初很小，噼啪响了几声，慢慢旺起来，照亮了半间屋子。

[楼主补充] 以上为《烬骨辞：神探嫡女的复仇烬歌》第 143 章 第143章 救出族人喜泪流，真相大白在眼前 全文。博阅037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