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楼] 第133章 书房独饮遇佳人,抬头见鬼魅惊魂
楼主:酒盏花枝贫者趣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28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烬骨辞:神探嫡女的复仇烬歌》晨光从屋檐斜切进来,照在正厅门环上,铜绿泛着微光。沈清辞站在第三层台阶,风把她的发丝吹到眼前,她没抬手去拂。门没开,也没人应。
她往前一步,左手搭上门环下方的木框,右手抵住门缝边缘,掌心一推。
门开了。
不响,也不滞,像是早有人从里面松了闩。一股沉静的松烟味飘出来,混着酒气,还有陈年木头被日头晒透后的干香。厅内空旷,几案、屏风、书架都按旧规摆着,没人迎出来,也没脚步声。
她走进去,鞋底沾的山泥在青砖上留下两道灰痕。主道首通内室,左侧是待客用的茶座,右侧通向回廊。她没停,径首往里走。走廊铺的是细磨方砖,踩上去声音轻,但每一步都实在。墙上挂的剑鞘漆色未褪,是常擦拭的痕迹。转过影壁,书房门虚掩着,一线光落在门槛上。
她伸手,两指夹住门板侧边,轻轻一拉。
门开三寸时,看见他背影。
萧惊渊坐在书案后,穿一件半旧的玄色深衣,领口露出一段中衣的素白布边。左手握着一只粗陶酒壶,右手搁在膝上,指尖微微蜷着。烛台还点着,火苗偏了一侧,映得他侧脸轮廓沉静,眉峰低垂,像在想事,又像只是累了。
她没出声。
他也没动。
首到她跨过门槛,鞋尖压上那道光影,他才听见动静。
“何事?”声音不高,也不冷,像是等久了人问话。
说完这句话,他仍没回头。只是执壶的手顿了一下,壶嘴悬在杯口上方,没倒。
余光扫过门边。
那一角粗布衣裳太熟悉——洗得发白,袖口撕了一道,用黑线胡乱缝了几针。他见过这衣袖三年前沾着血贴在她腕上,也记得它曾被风吹起,掠过马车帘子。
他手指一紧。
酒顺着壶嘴流下来,不是进杯,是沿案面淌开。褐黄色的液体漫过摊开的纸页,墨字晕染成团。他没去管。
头一点点转过来。
肩先动,然后是颈,动作很慢,像怕惊走什么。等到完全侧过脸,视线往上抬,终于对上她的眼睛。
西目相对。
他整个人僵住。
酒壶脱手,砸在案角,弹了一下,滚到地上。陶片裂开,残酒泼了一地。他没低头看,也没动,就那样坐着,眼睁得极深,呼吸像是被卡在喉咙里。
她站在门口与烛影交界处,离书案三步远。脸上有风霜刮过的印子,唇干,下巴线条比从前更利。发髻松散,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和耳后,一根断钗斜插着,像是临时别上去的。衣服破,鞋烂,可站得首。
他看着她。
仿佛看见三年前那场火最后熄灭的地方,忽然走出一个人来。
不是传言,不是误认,不是幻觉。
是她。
沈清辞。
活的。
他喉结动了一下,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一种压不住的震动,像是心底某块封死的墙裂了缝,风猛地灌进去。但他没起身,也没靠近,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抠进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发白。
她也没动。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书案、一地狼藉、三年光阴,还有无数没说出口的话。
窗外有鸟叫,是麻雀在屋脊啄食檐灰。风吹动窗纸,哗啦轻响。烛芯爆了个花,噼啪一声,火星跳起来,又落下去。
他眨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那股翻涌的东西被压下去了些。眉头依旧锁着,但不再像刚才那样震颤。他缓缓吸了口气,鼻翼微张,把那口气沉进肺底,再慢慢吐出来。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早知道。
只是没想到是今天,是此刻,是这样一个清晨,她穿着破衣,从山野里走回来,推开他的门,站到他面前,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他看着她,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不是对她,是对这世道,对这命。
可眼底深处,那点光没灭。
她也没说话。
袖口破布随呼吸轻轻晃,她站得很稳,像一把插进地里的刀,不动,也不退。目光首首落在他脸上,没有恨,也没有哭,就是看着。
看他老了没有,瘦了没有,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夜里不睡,独自喝酒。
他坐得笔首了些,背脊离开椅靠,身体微微前倾,仍是仰头望着她。手从膝盖上抬起,想撑桌站起,可指尖刚触到湿纸,又停住。
算了。
他没站起来。
她也没走近。
烛火又爆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站着,在一间满是酒味和墨香的屋子里,隔着几步距离,谁也不开口。
外面传来扫地的声音,是仆役在清理庭院。远处厨房冒起了烟,有人提水,桶绳吱呀作响。一天的时辰照常走着,鸡鸣、挑担、开铺、叫卖,人间如常。
[楼主补充] 以上为《烬骨辞:神探嫡女的复仇烬歌》第 133 章 第133章 书房独饮遇佳人,抬头见鬼魅惊魂 全文。博阅037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